站在她对面的李盛江也是同样的表情,父女俩就站在寒风中对峙,谁都不肯先低头。
李苏叶刚出来的急,也没穿外套,仅仅一件单薄的运动校服,风一吹过来,就将她校服吹的鼓鼓囊囊。今天没擦唇膏,唇色已经变得极淡,看上去很不健康。两只耳尖也冻得通红,冷风刮着耳廓时,李苏叶甚至觉得自己那瞬间就要失聪了。
李盛江看着自己女儿就这幅可怜模样站在自己跟前儿,又气又心疼,最终还是忍着脾气先开口:“上去拿书包,爸爸送你回家。”
“不用。”她语气嘲讽,“我面子还没大到能够浪费李总的宝贵时间。放学我自己会回家。”
李苏叶心里憋着一股气,说完这话根本不看李盛江什么反应,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教学楼。
原本想尽可能心平气和些,可她发现自己尝试了四五年,也没办法做到真正平静而理智的与李盛江进行一次有意义,且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对话。很难解释她平日里的那份冷静自持,为何在李盛江面前支离破碎。
就像刚刚的场景里,李盛江问:“李苏叶,你马上就要十九岁了,为什么还没学会怎么正常和别人沟通?”
她沉默不语。
李盛江继续道:“今年是第五年了,爸爸都已经走出来了,你还要把自己困在里面多久?”
这句话似乎真的激怒了李苏叶,缩在校服袖口里的手攥紧拳头,她真想大吼一句,或者痛快的骂人,可最后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她浑身发抖,从脚心开始发麻,狠狠吸上来一口气却吐不掉,濒临窒息的感觉令她彻底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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