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这日,杨家请了全福人来家中吃酒。三天后就是催妆的日子,全家上上下下,不论是主子下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贴双喜字,挂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杨依梦这几日都心浮气躁,没空去感受这份喜气,她惦记着御驰什么时候能将事情调查清楚过来报信儿。

        就在这个档口,顾老夫人居然亲自登门,这明显是有些反常。她面上没有多少喜气,反倒是憔悴不少。当见到杨老太太时,眼中还含着泪花,一副有事为难的样子。

        见她如此样子,杨老太太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提起这一颗心,面上不显露出丝毫的紧张,而是满眼关怀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挑这个日子过来拜访?”

        顾老夫人重重一叹气,泪水控制不住地就涌了出来。她一边拿着帕子擦起眼泪,一边道:“老姐姐,晟明他……他不好了。未曾想这好事将近,他却旧疾复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家里如今乱作一团,我也是没了法子,才腆这脸过来,想着能不能让婚事暂缓。”

        “这……”杨老太太一时间语塞,这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了,帖子也发了出去,若是临时改了日子,岂不是让他们杨家下不来台。

        但奈何她和顾老夫人交情不错,人家儿子如今旧疾复发,她若是坚持的确有些不通情面。一时间,杨老太太也没个主意,想着等儿子回来同他商量商量。

        于是便道:“这件事还得看我儿的意思,我都一把年纪了,家里早就不是我做主了。”

        顾老夫人忙道:“该当,该当。”

        两个老姐妹又说了会子话,顾老夫人便起身告辞。杨老太太亲自送她出了府,送上了马车,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千万要放宽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此番真诚的安慰,又是让顾老夫人湿了眼眶,擦着眼泪又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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