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她厚着脸皮,扯出顾老夫人这面大旗来,旁人要欺负她们母女,心中也总要泛几分嘀咕。
谁知,白姨娘接下来的话,让她念着的最后一点母女情分,全部都烟消云散。
“大姑娘是金枝玉叶,自然是做什么都对。你不过是个庶女,又能做什么?”说罢,又赶紧献媚的凑到杨絮棠身边,“大姑娘,您别跟这样粗俗的丫头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杨絮棠适才是有些怒气,但瞧见白姨娘和杨依梦自己人咬自己人,她突然间心情大好,掩着嘴大笑了两声。
“哎呀,真是一出好戏。行了,我也乏了,懒得和你们计较。”说罢便招呼身边的夏风扶自己起来,被丫鬟们簇拥着出了园子。
白姨娘尴尬地顺了顺被水打湿的头发,随后拉起杨依梦的手,柔声道:“我这个当娘的也是为你好,你就是个出身卑微的小小庶女,惹恼了大姑娘没好处的。以后你便安安心心地待在院子里,等着主母给你找个好人家。我听说,城东开茶楼的张家正在给家里大儿子张罗亲事。你且安心等着,我去和主母求个恩典,把你嫁过去,这后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了。”
关心话说得漂亮,可这细细品味却让人心底发寒。杨依梦冷笑,不解问道:“您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白姨娘忙解释道:“自然是着急,你如今都十六岁了,拖得越大越说不上好亲事。”
“嫁去张家就是好亲事?他家儿子是个三十一的鳏夫,这就是你口中的好亲事?”杨依梦前后两辈子虽然很少出门,但却对这张家的事有所耳闻。他家的生意做得虽然不大,但所产茶叶却是备受京中富贵人家青睐。
上一世定国公府就喜购他们家的茶叶,她也从办事的婆子口中,听了不少张家的一些琐事。
白姨娘也没想到,杨依梦这个乡下丫头会知道张家的事情,又是赶紧解释道:“年纪大会疼人儿,这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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