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看到于妈妈又急又恼的模样,掩着嘴笑个不停,好半晌才止了笑声道:“自然不仅如此,我看重的还有她的从容。自那丫头听说自己是杨家姑娘后,没有表现得多兴奋,反倒是该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这几日都在屋里做针线活。她是乡野出身,却有这般定力,想来是天生的。”

        于妈妈细细回忆了一番,杨依梦的确如顾老夫人所说的那般,不像是个乡野出身的村姑。反倒比杨絮棠那样养在深闺中,精心培养的姑娘,遇事还要沉着从容。

        瞧见于妈妈的态度转变,顾老夫人满意地笑了,冷不防又说了一句:“其实呀,不论这姑娘有多么好都是次要,关键是晟明喜欢。”

        ……

        杨家的马车来了两辆,杨老太太单独坐前头的那辆马车,杨依梦和柳氏则上了后头那辆小的。

        这马车内的布置都是柳氏特意安排的,车帘的用料是京中贵妇姑娘们最喜欢的料子,名叫良人锦。这料子极好,平时拿来做衣服也是金贵得紧,没想到柳氏居然这般大手笔,用在了马车的装饰上。

        车内的装饰更是贵气别致。别看马车不宽敞,可里面却摆了个紫檀木的小几,熏香茶果一应俱全。杨依梦知道,柳氏氏故意准备的这些,是想震慑一下她这个乡下出身的村姑。

        柳氏先上了马车,等着看杨依梦的笑话。不过她的期望却落了空,杨依梦入了马车,规规矩矩的坐在她的位置,眼神并没有到处乱瞟,而是简单瞧了两眼,然后笑道:“母亲真是有心了,为依梦考虑的如此周到。”

        虽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应唤做杨絮兰,但她还是习惯了杨依梦这个名字。杨老太太也没什么意见,便依了她,依旧喊她杨依梦。

        听了这话,柳氏还以为她是被眼前的富贵晃花了眼,露出了乡下人的穷酸气,刚想出言讽刺几句,但杨依梦没给她这个机会,又紧着开口道:“这两日受顾家老太太照顾,用惯了紫檀木的家具,而我每日也有用乌沉香熏衣的习惯。母亲能为我准备这些,女儿很是感动。”

        柳氏没有说话,她本想敲打敲打这乡下丫头,知道什么是高低贵贱,才搞了此等阵仗。只是没想到,她竟能从容应对,还将这些东西全部认了出来。

        又听她说顾老夫人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好东西也舍得拿出来给她用,柳氏心中有了嘀咕,歇了想要蹉跎庶女的心思。一个小小庶女她能捏圆搓扁,若是有顾老夫人撑腰的庶女,这心里头就该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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