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言蹲下身子,看着鹌鹑一般的江凌悦,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问道:“还能继续走吗?”

        江凌悦闻言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点泪痕,声音大抵是因为流泪有些嘶哑,说出的话更显得有些许的委屈:“你刚刚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容黎言望着江凌悦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竟然有些心虚,便掏出怀中的方帕,递到江凌悦的面前,故作语带嫌弃地说道:“你脸上好脏啊,快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江凌悦却并未有任何去接过的动作,一直盯着容黎言想看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容黎言见江凌悦未有动作,脑中倏然想起了幼时,江凌悦怕黑怕狼,便心生一计,吓唬江凌悦道:“听说这山脚下也有野狼出没,不听话就把你留下做山中野狼的食物。”

        江凌悦先是接过容黎言手中的方帕,随后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容黎言的谎言:“你以前曾说过,此山之中并没有豺狼虎豹。”

        容黎言:……这就尴尬了!

        其实,自从刚刚眼泪流出来的那刻,江凌悦觉得穿书而来的这一天,所产生的郁气全都一扫而空,之前心中虽然想着不在乎,谁又能真的做到不在乎呢!

        不过,大约是流了点泪,竟觉得看开了不少,前路也不在像之前那般被迷雾遮掩,甚至江凌悦的眉眼都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些许变化。

        “既然山中没有豺狼虎豹,想必把你留在这里也不错。”容黎言突然较上了真。

        “你不会这样做的,如果你要这么做,那又何必专门出来寻我,刚刚你也完全可以不理会我的,可是你回来了。”江凌悦这点简单的逻辑推理还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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