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下面饼,骆朝许久没开火了,窝的荷包蛋煮的有些老了,没有溏心,他烫了些上海青沁在面汤里,又拿勺子将面汤上的红油一点点撇了出去,撒了些小虾米,热腾腾的端到餐桌上。

        顾荣滨已经坐在那等一会儿了,身上换好件宽松的T恤,是骆朝的,捧着碗一根一根的挑着面条吃。

        “我最近很忙,等闲了就给客房买张床,”骆朝泡了杯浓茶,坐在桌子另一角抿着,看他吃面,“这些天你先睡我屋里。”

        顾荣滨筷子顿了顿,没底气的说,“——你那床比单人床也大不了多少,怎么睡啊。”

        “侧着睡啊。”骆朝说。

        顾荣滨想了下,耳尖有些红,“不、不好吧,总要挨着的。”

        “我是说你侧着睡。”骆朝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的说,“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睡沙发。”

        顾荣滨气结,呼哧呼哧了好几下又骂不出来只能低头吃面,耳垂都红的滴血。

        骆朝心情愉快地喝着茶,心满意足得看他将一大碗面吃到肚里,他叼着烟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卷了卷衬衣袖子在水龙头哗啦啦下刷锅刷碗。

        等他忙完了事儿,抬头看了看表,是时候该去医院了,便进了主卧,看见顾荣滨盘腿坐在地上,瘪着嘴一件一件的叠着带来的衣服往柜子里放。

        “马上降温了,我那件衬衣你别再穿了,都洗掉色了,”骆朝也不避讳什么,就站到他身后,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探身在柜子里翻找什么,衬衣的下摆带着体温磨蹭着顾荣滨的发顶,“衣服不够就先穿我的,等不忙再带你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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