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之后,向来比喇叭还聒噪的嵇修难得沉默了下来。对于远超自己无数的存在,人类总有一种恐惧和敬畏,对方高高在上,自己在对方面前却卑微如同蝼蚁。

        “我喊你一句师兄便是真把你当作我的师兄。”肃晁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肃晁为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旦透露他就再也不是萧阳了,即使他就是萧阳,萧阳就是他,别人也再也不会把肃晁当作萧阳。

        “师兄,若是玄天宗的人再问你我和洛家兄妹的事,你如实说就是了。”肃晁从怀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这里小盒子里有两个夹层,底下一层是用青丘特有的一种树木制成的香粉,燃之有异香,即使是地仙修为的人闻了也会元神不稳,轻则修为大减,重则命殒当场,上面一层便是能解此毒的药丸,这个便留给你吧。”

        嵇修捧着小盒子的样子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脸上并无多少欣喜之色,反而是诚惶诚恐多些。

        肃晁移开落在嵇修身上的目光,心底升起一份淡淡的悲哀,说实话,他更喜欢那个懒懒散散、满嘴歪理的师兄,可他也明白即使嵇修不想表现得这般惶恐,光他的存在就会令他压力倍增。

        肃晁并未久留,他很快就带着洛清冬离开了云烟岛。

        “师父,我们还会再见到嵇修师叔吗?”回去的路上,洛清冬问了一个问题。

        肃晁久久未回答,似乎没听到洛清冬的问题,但最后,肃晁缓缓摇了摇头。

        无边无际、没有形状的海,本该是壮阔的景象,看久了却让人觉得惆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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