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春菊，宁颂站在门口久久不能释然。
尹叁腾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神，二人良久无话，低头并肩走回院子里。
“逝者已矣，生者的存在更是他们活过的证明——”尹叁腾将宁颂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嗯，说得不错。”
宁颂声音沉闷：“你怎么听见了？”
尹叁腾指指自己的耳朵：“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宁颂没有说话，尹叁腾这个人向来不用旁人搭话，也能自己和自己说下去，他目光远眺向东方，语气平静。
“若我有战死的那一天，我也希望有个人像春菊一样，能够记住我的存在，为我哭一哭。”
宁颂虽不喜欢这个人，但还真的远没有到盼他死的地步，她抬头瞥了尹叁腾一眼，也不去说这话不吉利。
每个刀尖行走的人，都会私下写遗书，这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大部分人会在羊皮纸上写遗书，而后缝在队服的夹层里，这样自己战死了之后，旁人也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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