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夏天拽着春季的小尾巴匆匆而来,天气忽然变热。教室里围着一群来不及换上更薄衣服的学生,都在闷热的教室空气里昏昏越睡。直到最后一节课,高二一班的同学们才借着黄昏的光渐渐清醒过来。
安籽月吹着打开的窗子吹进来的凉风,小心地抬头看了眼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几乎要把前两排同学都喷成地中海的地理老师。他显眼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美轮美奂”课堂艺术中,眼睛都要飞到头顶上去了。
估摸着他一时半会看不到自己。安籽月从桌洞里掏出化妆镜,往明显过长又不符合学校规定的黑色长卷发上别了两个珍珠发夹。露出一对白小的耳朵。下课时间逼近,她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掏出早上从刘泽芝那里盗来的口红,轻轻往嘴唇上涂抹了不少。
“安籽月!你干什么呢!”没想到还没半分钟,头顶就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安籽月给吓了一跳,手一抖,刘泽芝那支还没怎么用过的“香奈儿”就被摔在了地上。华丽丽的在地上砸出朵红花。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发现班主任张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旁边。
“我在后面儿看你五分钟了,又照镜子又化妆,怎么的,要去选美啊!”
安籽月愣了愣,继而有些僵硬地说道:“张老师,这不主要没人选送我嘛.....”
班级里顿时陷入一阵哄堂大笑。坐在后排的男生趁乱大声道:“安籽月,我选送你,送你当冠军!”
站在讲台前的地理老师也没法再讲课,把三角尺摔的啪啪作响:“肃静!都给我肃静!”
张玉泽一伸手,很自然地跟老师打个个招呼,然后给安籽月留下了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
安籽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安籽月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想要往外跑的冲动。慢悠悠地背上了书包,像旱滩上的鱼一样往魔鬼张的办公室挪动。
本来今天心情还不错。这是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堂哥安远破天荒地要请她吃大餐。没想到却因为梳头发擦口红被留下了。搞不好还要被叫家长。安籽月已经能想象出安远听到自己被处罚而笑的肩膀直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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