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这安眠的香,却没有安住我的眠,反而让我从噩梦中惊醒。

        我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下了床,摇摇晃晃的走出屋门。院子里一群小孩子围着一个男人,那人有几分面熟,想了好久才记起,他好像叫作杨毅。

        “顾姑娘你醒了,”杨毅见我醒了,面上有些激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两位恩公离开前,特意嘱咐我好生照顾你。若是睡得不好,我这还有一些醉生梦死,是周恩公留下来的。”

        他这般讨好的样子看的我生厌,我挥袖推开他,隔出一段距离:“我且问你,我主人和周絮去了哪?”

        “两位恩公上山帮忙去救陈师弟他们了。”

        我慢慢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震惊道:“他们又不认路,要怎么去?”

        杨毅道:“这个姑娘不用担心,我师叔也与他们一道去了,便是由他带的路。”

        师叔……大师兄,莫蔚虚!我脸色一变,睁大了眼睛,也不管杨毅之后说了什么,运起轻功,向山上赶去。猎猎寒风自衣袖灌进,如刀一般割在我心上,喉间一口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像那股自胸腔而生的恨意,慢慢将我一点点蚕食。我不知自己在恨些什么,只知那是一种无法磨灭的恨意,恨伤我所爱之人,恨离我而去之人,恨他人苦苦相逼,恨自己百口莫辩,恨世间人心险恶,恨自己,恨天下,恨到最后……

        终究是不合时宜。

        可为什么这滔天恨意之中,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还有一丝渺小而脆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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