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岭带我们去了岳阳派的茶室,我们一家四口好久未见,自然也是要小聚上一会儿,吃点东西聊会儿天。他知我最爱吃甜食,让人端了十几盘子的瓜果点心来。又因为要照顾两个老家伙,这些东西,都放在冰窖里冰过了。虽说我不喜寒食,但这冷冰冰的点心,却也还算合口。
成岭为我们挨个沏茶,不由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容颜未老,反而是我早生华发。如此说来,昔年我最小,而今我最老。”
周子舒道:“你这孩子,虽说是面相最老,却也是我们中最有福气的,早早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
成岭笑了笑,随后抬头问我:“湘姐姐,怎么不见曹大哥和你一起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瞧见周子舒朝着他那傻徒弟一番挤眉弄眼,成岭才恍恍惚惚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去弥补,只能满脸愧疚的看着我。
我的老父亲收了扇子,朝他们道:“好了好了,这才聊几句,摆个苦瓜脸。曹蔚宁的事又不是不能说,阿湘你来说。”
确实也不是不能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身上的事不该瞒着他们。
清了清嗓子,我开口道:“因由高人相帮,我得以重回故里。那时恰巧在青崖山附近,所以在北坡瞧见了你们给我建的墓,自然也看到了隔壁的那个曹蔚宁。可我的记忆自打重新睁眼就变得很零碎,就连主人也是后来才想起的,那时候不知道主人还活着,别人都和我说他被蝎王一刀抹了脖子……”
温客行一听,嗤笑一声:“笑话,就凭他区区蝎王,要不是本座当日……”
“哎呀主人,你打岔我干嘛,”我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氛,“想起主人后,记忆就开始连成一片,很多一开始理不清的事儿,我也慢慢知晓了原由。其中唯有一片空白,我记得那日我大婚,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记得最后嫁与了何人。可北坡上,立的碑写的是‘曹顾氏’,所以我猜,我最后所嫁之人就是这位曹蔚宁了吧。”
成岭点了点头。我就知道,那墓志的写法语气,肯定是出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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