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向晚此时的态度,让他有一种直觉:她此刻缓缓讲述的,实则影响、磋磨她良久,而她已经独自消化。这个时候对着他说出来,不过是一种对着信赖的人的自我排解。
“……一直到,前几天吧。”向晚顿了顿,“我们出发去一场活动,在机场的时候,居然有几个自称是我粉丝的小女生,拿了一沓信,想要交给我。”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夸张的厚度,“在飞机上,我一封封地都拆开看了。怎么说呢……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成为别人失意挫败时的力量。但是,那些信,来自不同年龄、不同城市、不同职业,甚至不同性别,他们都在说,看见我每次在舞台上拼尽自己的努力,都很受鼓舞,就好像,自己也有力气去面对生活里的各种困难与挑战。”
向晚微微仰头,偏着看裴庭树,“就在那一个瞬间,我忽然觉得,啊,原来我不是毫无用处的。这种感觉,和演戏的时候,挑战自己,又是不同的。”
她说得颠三倒四,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凭什么呆在WIND,但是现在想一想,其实我也并不差劲吧?还是有人能看到我的努力,看到我的好。”
“而且,我也想,堂堂正正地,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到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上。而不是,提起我,就会想到,\''''啊,就是那个靠着裴庭树的小艺人\''''……”
向晚蓦地住口,心虚地看一眼裴庭树。
是不是,说得有一些露骨呢。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希望自己足够优秀到,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站在他的身边。
裴庭树伸手,降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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