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树面无表情地讲完,瞥向晚一眼,看她也是一脸后怕的神色,到底软下声来,问她:“害怕吗?”
\"说实话吗?\"
裴庭树笑了笑,“不然呢?”
向晚吸口气,“有一点儿。”
更让她觉得害怕的,是:“我对这个人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说是因为前两天我对他笑,所以他要这样做。可是,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对这样的人笑过。而且,我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会不会又有另外一个人,某一天忽然冲上台来。”
这种未知的不安感,才是真正让她觳觫的根源。
裴庭树安安静静地听她倾诉。
她罩着他的宽大的外套,小小一团,乖巧地窝在车座上,蛋糕甜腻的香气和她身上清甜的香水味搅作一团,在密闭的车厢里不断发酵,顺着出风口送来的暖风,熏熏然地往他鼻腔里钻。
尽管她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常,但,时不时颤动的睫毛,捏着小勺泛白的指节,依旧出卖了她。
裴庭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有些事,旁的人说再多也是徒劳,唯有她自己去消化。
只是,凭借虚长她的一些年岁,比她多的一些经验,他仍希望能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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