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拧着瓶盖,转身,却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宽肩窄腰,穿一身休闲的衬衫,戴着口罩,高挺的眉骨下是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朝裴庭树的方向迈出两步。
打招呼的手还没伸出去,却忽然想到:裴庭树,为什么会出现在平城的医院?
上一次,他说看望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应当是在清城,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心中迟疑一秒,向晚脚下的动作便顿了顿。
这一顿,她便看到,自另一端的放射室内,走出一位同样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儿不透的女士。
那位女士走到裴庭树身旁,仰着头,同他交谈几句,便径直离开。
裴庭树被留在原地,似乎感应到什么,忽地抬头,往她这个方向看来。
向晚的动作从没有如此敏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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