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胳膊,被烫到一般,屏着一口气,她随意地将衣袖朝上折了两折,便火速逃离了厨房。
裴庭树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低下头,看见被她堆得褶皱的袖管,他无奈地摇摇头,一手将袖管撸下来,慢条斯理地重新挽一遍。
脑海里莫名地又闪现出方才,她垂下头时,微微颤动的眼睫。
厨房暖黄的顶灯照在她身上,睫毛在她脸上投下灰青的阴影,浓密的睫毛羽扇般盖住她的眼睛,微微颤动时,像停了一只蝴蝶,叫他有了伸出手指就可以托住的错觉。
向晚回到房间,半掩房门。
坐在床沿边,右手摸上胸膛,感受到掌心下,心脏砰砰地跳动,她才长舒一口气。
不对劲,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
她没有开灯,整间房间笼在黑暗里,唯有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处,流进一丝外面的光。
一并流进来的,还有厨房那个方向,隐约的响动,哗哗的水流声,油花溅起的滋啦声,锅铲与锅沿的碰撞声。
此时此刻,他们就好像这世上最平凡的一户,灯火昏暖,人间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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