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以往维持派中花销的收入从哪儿来?”

        崔执事弯了弯腰,恭敬答,“入门前三年的学徒会缴月钱,这几年却鲜有人上门拜师,所以……只有往外花的没有往里进的。

        山下农户租用派中的地皮,派中的粮食和收入大半来源于此,不过近两年收成不好,农户门给的租金和粮食,我们也随着一降再降……

        再者便是木材的买卖,可是今年木材的生意不好做,我们堆积的木材找不到买家,换不来银钱。

        采药打猎等等都有涉猎,但赚得全是一些小小银两。

        若是在之前,每年收入账库的银两养活门派之人不成问题,只不过……只不过……”

        崔执事抬起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只不过前几日掌门的掌派大典,老奴没有计算好花销,库房用空,超支过度,所以才导致今日的捉襟见肘。”

        “不过掌门放心,解雇那些人下山,也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计,山下活计多,他们下的山可能会比留在山上过的更好,而我们只需再这样坚持些时日,到了麦收之时,山下农户今年的租金和粮食便送上山来了,到时问题便迎刃而解,我们可以再雇人手帮忙打理门派杂事。”

        罗湖沉默着,这派中的事情不了解还好,稍稍一了解便被吓一跳。

        听崔执事的话,洛山派颇有些“日薄西山”的意思,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倒不如说是顶着一个壳子在强撑,完全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罗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头,正在佝偻着身子等着自己的吩咐,她突然觉得这个小老头有些可怜,从洛山派中的鼎盛时期走来,如今却一天天的看着它衰落下去,为门派的东山再起殚精竭虑,却还是阻止不了它向着低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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