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顾景尘走近,他径直掠过目光不离他的宋熙瑶,走至床边,用带上来的榫头加固楣板。
“看不出来你也挺细心的嘛。”宋熙瑶虽心上喜极,嘴上却像是极不情愿地承认。
“高处不留意,是要等到摔得粉身碎骨么?”顾景尘淡淡讲毕,缓缓放下手,走出房门。
宋熙瑶回过神来,小跑至门外想叫住顾景尘时,视野中仅剩下最后一片衣角。
她眸中才燃起的光在那片衣角消失时一并熄灭下来。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顾景尘的冷漠与不讲情面如此在意。对她冷眼、对她讥笑的人并不少,但她从来都没有今日这般在意过。
顾景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宋熙瑶记忆中自相遇开始的画面都变得逐渐虚无缥缈,就连那回奋力为顾景尘打伞,也像是在一瞬间成了一场随时都能冲散的梦境。
可这是为何呢?
满眼的泪早已流尽,嗓子的疼痛也慢慢淡下去。
她不是那些个话本子里成天沉溺于伤情的女子。
“这楣板本就能稳在那儿,何必画蛇添足。”她回屋取下新加的榫头扔进箱子里,收拾好东西,整理好仪容,待红红的眼与鼻尖颜色淡下去,便下楼回府,“就当是落花付于东流吧。今岁花落,明年还会开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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