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予一下子收回笑容,慌忙地捂住耳根:“小时候……小时候不小心跌的。”

        顾景尘笑问:“我听闻,戚国的贱民,自出生起便会被父母在耳后划上一刀。那位置,可与姑娘的疤长的是同一处呢。”

        “你胡说!”陌予一拍桌,身子往后靠去。

        “胡说?姑娘,你说你在烟青坊三年里,攒钱买了五十两银子的手钏。我看了册子,老板平日里供乐人吃喝外,新衣裳不要钱,胭脂等物也都几乎是有求必应,除此外,每月还会给些银子。银子多少虽不定,但能供你买一个成色极正的手钏,恐怕也绝不吝啬吧?姑娘又怎说自己是喝西北风呢?”

        陌予急得身子又往前俯,甚至还想抓住顾景尘的手,却被立即躲开:“顾公子!你不要这样想!你或许还未去闻香楼瞧过,他们的老板待他们可好了!”

        顾景尘冷笑一声:“姑娘,你不顾大戚禁令,私自出逃至昭。烟青坊老板心软收留了你,不嫌你是戚国贱籍之身,供你吃穿,哪能料到你忘恩负义如此?!”

        “你血口喷人!”陌予气得站起来,指着顾景尘的鼻尖,“你凭什么说我是戚国贱民?我陌予堂堂正正在烟青坊做事,不信你去问老板!”

        “现在想得起老板了?”顾景尘嫌恶地站起身,避开她的指尖,“方才在楼下私会时怎么想不起来呢?”

        “我没有!是他找的我!”

        “是他找的你。你一直对他开出的条件犹豫不决,抉择不出来去,还要再等他开个更高价?”

        “你胡说!你凭什么污蔑我!你……你等着!”陌予见争不过,便往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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