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不起……”宋熙瑶的声音逐渐变小。

        顾景尘瞥见她眸子里的一丝担忧,叹口气:“不承想后来的道路愈加坎坷。父亲的身子骨不好,几个弟弟不省事。这家只能靠我了。”

        “实在不好意思,唐突地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宋熙瑶低下头,捏捏耳垂,“公子家在何处?要不我去帮衬一下?”

        “我们家离蓬京极远,不必麻烦老板了。”顾景尘摆出一个无奈的笑,“自食其力,总好过嗟来之食。”

        宋熙瑶抬头尴尬地笑笑,心里已编好一个“失恃的贫苦少年自不毛之地跋涉至蓬京,扔下尊严只为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家”的孝道故事。

        “我还是把这些同公子讲了。”宋熙瑶捧着册子要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伸过来按住,恰巧隔着书与宋熙瑶的手相合。

        “老板,不念了。我要留下来。”

        宋熙瑶看着那只白净的手本就一愣,抬起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感到暖流渗过书传过来,才猛地关上册子,手背在身后。

        再三确认后,宋熙瑶还是本着负责的态度,同顾景尘讲了剩下的内容,在乐人名册上记了顾景尘的名字与他现编的籍贯,便吩咐管事进来,带他去自己的房间,好生沐浴一番,换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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