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玉指再拨,寒气化作千万利剑朝四处飞射而去,周围之人莫不心下一凛,又好似被缚住手脚,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熙瑶身子一颤,自己掀开织了金边的车帷,下车来。

        这凛冽之感,分明是自他心里来,拨弦以至听者心里去。琴声从耳入,注往全身,令人恍如仅剩一副空空的躯壳,不寒而栗,又心生敬畏。

        寒冷之外,一丝极淡的愁似剪不断的细丝般缠绕进来,愈缠愈多、愈缠愈紧,叫人摸不着、逃不脱,恍惚间好似身处极寒之地,落下的雪都含着尝不清的苦味。天地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这条本应是蓬京最为繁华的街上,声音竟几近绝迹。那些谈笑的人们都静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瞧向抚琴之人。

        正当众人沉溺在绝望中时,剑光一闪,带来的是云边的阳光。

        只见他飞身而起,腰间的剑被他握在手里,剑影森森,如电似光,仿佛能一剑劈开满天凝固的愁绪。

        台上仅有的便是劈剑声与衣袂翻动声。

        剑稍上是带着暖意的阳光,随着他的挥舞,碎片一般落在看客身上,融却所有初凝的冰。接着他剑锋一转,片片碎光皆向远处的宋熙瑶散来。

        宋熙瑶呼吸微滞,浑身仿佛浸入一阵暖流,目光情不自禁地对上他的眸。男子低低地勾起唇角,又极快转过身去。剑花飞舞,台上任何角落都被撒下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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