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词,怕对方不高兴,赶紧说,“我已经包场了,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觉得你需要换个环境,上次在这里就挺好的。”
苏怡然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从来没见过像是谢长则这样的咨询者。
他冷静理智聪明,也并不能轻易对心理医生敞开心扉。
因为自学过心理学知识,甚至能巧妙地给心理医生设置陷阱,给他做咨询,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深吸了口气,终于知道老师说的那句话没错,自己就是在自讨苦吃。
老师那样的业内专家都会在他手上折戟沉沙,甚至反过来强烈怀疑自我,自己又能做到那一地步。
现在能有进展,都是对方慷慨愿意倾诉。
谢长则垂眸,片刻后缓缓开口,简要地诉说了一下。
他小时候就觉得心理医生都很愚蠢,连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能拯救得了别人。
面前的这位女医生当然不会比那些个老头聪明到哪里去,但他却愿意配合。
对方低垂着头做笔记的样子,侧脸有那么几分像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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