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的儿子小石头,在镇上教书,谈了个对象在信用社上班,人家后代,早已脱离了种地的范畴。
大丑又在村里英武了一辈子,老了,再让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根本不可能。
锄头太重,去大肥婆的小卖部来个麻将,钓个鱼,多轻省呀,况且,大丑住不住村里还不敢说呢?
他儿子在学校里有宿舍,儿媳妇又是天堂市人,她家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早已在市里准备好了婚房。
也就是说,小石头有了两套房子,市里一套,镇上一套,这就预示着,有一套闲置房。
子贵父荣,到时,他大丑搬过去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旮旯村,全他妈的见鬼去吧,这黑土畔子,谁想种谁种!汗珠子摔八瓣的生活,他早干够了。
这世上的事儿,也真邪怪,不种地的,往往比种地的吃的更为,活的也更滋润。
也许,几百年来,就是这个逑样子。
“这次种植,全凭自愿,每家在纸上签上字,捺上手印,写上亩数,然后兰村头去市里采购种子。”六月不失时机地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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