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老兰头放羊回来,羊归了圈,牛啊驴啊,拌上了草料,他的家就在性畜屋后面住,拐了个弯,就到了家。
他拿出平常很少吃的细面,给女儿烙了两张饼子,又煮了一个鸡蛋。
他见女儿还在蒙头大睡,便掏出了旱烟袋,一明一灭地坐在女儿床头抽起烟来。
镰刀似的月亮袅袅娜娜地升起来了,那胶洁的月光透过窗缝钻进了屋里。
那月光细细的,好像一丝鱼线,有一半落在了床上,好像竭力地温暖着兰花花。
另一半则落在了兰花花的一只鞋子上,它轻轻的亲吻着这只破旧的千层底布鞋,好像母亲亲吻着熟睡的婴儿。
另一只鞋子好像害羞了,就悄无声息地躲在了黑暗里。
“闺女啊,这都是命,蛐蟮只在土里钻来钻去,蟋蟀只在豆棵棵里蹦哒,而鸟,却能飞上天空,啥物儿啥命。
睡着干啥呢?这沟沟坎坎,过的去,还是过不去,全在乎自己。
一咬牙,这坎过去了,就是躲过了一劫,前面一片光明大道。
要是退缩了,这个坎迈不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