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被挂断的电子音,砸在摇摇欲坠的任青身上。

        任青将额头抵上冰凉刺骨的铁门,胸腔里轰隆隆地震动着。他指骨泛白地握着拐杖,却是又一次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按上了相同的门牌号。

        那几个数字,还有确认键,已经被磨得看不清字迹。

        任青就是这样,被人愚弄着,又顶着大雨,拖着半残的身子,日复一日地按着门铃。

        直到门铃的接听话筒被那家人摘掉,再无可能被人接听。任青才茫然失措地步入雨水里,挪进车内。深冬的天气,只有将暖风开到最大,才能让他觉得不冷。

        雨渐渐小了下来,天光微透。任青拉开车门,嘶哑着嗓音对着推门而出的人喊说:“别关门!”

        说完,任青来不及拿上拐杖,单腿蹦着向前。在门口的老人拎着布兜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任青扶上了刚刚关上的防盗门。

        任青的腿打着颤,嘴唇都跟着哆嗦。可他却笑着说:“可以帮我开下门吗?我上楼找人。”

        老人拿出钥匙,拧开了那扇沉重又脆弱的铁门。

        任青却没想过,没了拐杖,这没有电梯的楼房,他如今的腿脚该如何走上去。

        可在当时他只是想着,只要门开了,他就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咬了咬牙,弯腰试探着,唇边带着笑意。只要他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他就一定可以敲响苏小小家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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