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灏垂眸沉凝了好半天,才道:“还是清腔吧。”

        “既然这样,你去跟我签个字。”

        余灏签完字回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依旧是清醒的,见到被医生引进来的余灏,轻烟用血糊糊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余灏,带我走,你带我离开这里……”

        “轻烟,孩子保不住了。”余灏双手裹住他的手轻声道。

        可是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挪动着双腿,死死拽住他不肯放手:“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伤害我的孩子,你带我走好不好……”

        余灏看着他泪眼模糊的虚弱模样,抿着唇,憋住眼中的泪劝道:“轻烟,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保孩子只会伤了你。”

        “我不在乎,”他两手拽着余灏的袖子借力,“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我要保住他,我一定要保住他。”

        余灏推了推他的手把视线转向一旁的医生,含泪哽咽:“给他打麻醉针吧。”

        “不要,我不要!”一只手被医生抓住,几名护士上前来按住了他。

        轻烟用着最后的力气一手拽着余灏的手腕一边挣扎:“放开我,我不要……”

        一阵刺疼自小臂传来,那一剂麻药注入他的静脉,所有的希望仿佛在那一刻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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