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那么一个孩子,我妻子也给他取名叫斯旺。她说这是一种鸟的名字,寓意好。但是——但是——你看这个岁月里头嘛,又是饥荒又是火烧,最近还没有太阳。”
斯旺感到自己的脸被海风冻僵了,才能冷冰冰地这么说。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日神月神不知怎么不见了。小孩子是很脆弱的,他就像鸟儿一样来,所以也像鸟儿一样走了、走了!很快很快,走得谁也看不到。”
莱纳预想到了这样的隐情,当然这是他所猜测的最坏的情况。他站起来接过船桨,拍拍老斯旺的肩,由他站到后头去耸动肩头呦哭。沙利斯确实没能预料这等悲剧,又懊恼又尴尬,推推盛装祭火的灯炉,好教伤心的父亲取暖。
斯旺猛地弹跳起来,弓着身子避让,灯炉接了个空,咚一声跌在船舱里。大神官认为自己被一介游民轻视了,冷哼一声,踩着伤心人的痛处发问。
“哼,看来你还很精神,是我多此一举了。若是你不介意,不妨和我们说说孩子的故事吧?”
沙利斯的话下来,斯旺更真切地感受到神官的威压。他暗暗唾骂自己的失误,哪里还敢推辞。可当他抬起头看到那席洁白的祭服,如鲠在喉,恐惧被悔恨和不甘压倒了。
“您要是想听,我当然能说。”他麻木地回答,“那不算是一个故事,甚至算不上事故。只不过我和妻子、同伴流浪到帝国边境,发觉小镇神殿要的过路费涨得太快,我们掏光货篮也付不起。既然玫瑰王国还在熊熊燃烧,我们这群流浪者只好来海上碰碰运气。”
斯旺说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灯炉。祭火烘烤琉璃炉壁,莹莹火光倒映出大神官冷凝的面色。他禁不住笑了,觉得这大神官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会臭着脸或者说些惹人厌的话。
于是他继续说下去了。
“说不好走运还是倒霉,总之我们撞上了一伙儿祭司。他们赶着要去岛上找人,在我们的哀求下勉强许可我们上了船,就是货篮都要易主啦。这没什么,反正只要人活着、活着,活着就有办法。行脚商就是这样的人。只可惜中途一艘船被风暴捅破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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