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居住在极北的海民,绝不会允许神之代行者亵渎神明的安眠。
他永远地失去了他们,再一次!
塔克斯颓然跪倒,涕泪齐流。昔日俊朗的面容扭曲成可怖的面孔,不甘心远胜伤心,点燃双眸的战意。他想起来自己应当还有一个头颅,便草草收拾了一番,提着随便什么玩意儿当武器,沿火势去追开垦王一行人。
可惜他在这头儿也落了空。虽然没有天上一日地上十年的定律,往返两处也还需要不少的岁月。盆栽中的小小玫瑰已经得到信仰和神血的灌溉,茁壮生长开来,尖刺荆棘悄然密布成网,将内陆包得严严实实。
塔克斯失去了神剑,腹中的神力尚不能消化作己用,只能愤恨地离去。尽管此时留下的仅有被焚烧殆尽的土地、空寂叛逆的黑海,他也毫无所谓,捡了一块稍平的地面,吐出含在嘴里的冰凉心脏。
这是旧神的心脏,当然非同凡响,蕴含粗浅的神格和充沛的神力。可塔克斯不舍得再吞噬,总想要留个念想,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放弃一个妄想。反正他打定主意,割裂了这枚心脏和神格,重新赋予他们名字。
左边的半块先落地,成了哥哥尼斯,名讳日神;右边的半块晚了一步,便是弟弟阿里斯,名为月神。双子神明落地成人,日月守护背叛者的国度,以残存的神力垂怜被诅咒的土地,促使其繁荣盛昌。
自拘于大陆中心的玫瑰领域占据天然的优势,田地富饶、气候适宜,也以不输给塔克斯的气势发展起来。悲痛欲绝的开垦王将恋人的头颅交托给丝绒玫瑰,全身心投入各项建设中,以疲劳和伤痛麻痹内心,铸就了辉煌的玫瑰王国和玫瑰教廷。
而真正的神明守望者、沉默的忠诚信徒极北之民流亡于汹涌波涛和贫困生活中,祖祖辈辈弯腰曲膝,向着往日的敌人献上自由与生命。
浪涛滚滚,花开花谢,山移地动,岁月更替。
塔克斯回归空中宫殿,日日夜夜监视日月双子神,窥探邻国动向,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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