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半睁双眼,迎上明月,笑嘻嘻道:“我亲爱的朋友,你太多心了。这里除了你以为,没有任何人。”
尖刺荆棘挥舞着大朵大朵的神之花,悄无声息地攀爬窗框和窗沿,配合少年神使展开秘密的结界。虽然神之花殿下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但他对自身力量的操控已经登峰造极,就连神殿进行培养的细作,也不敢轻易地靠近尊贵的殿下。
“您的魔法又进步了,”索拉侯爵斟酌词句夸奖他,“看来外部的限制结界和神殿结界已经困不住您了。”
罗斯眺望远处的星空,喃喃低语:“那可不一定。只要他们掌握着神之花母株的意志,我永远都只是一尊快乐王子的雕像。”
听他这么一说,索拉只能叹气。神之花殿下天生尊贵,血统独特,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神力与魔力值,看似站在了王国统治的金字塔顶端。
不过,神之花殿下的本质是神职,神职必然受到神明的支配。无论王子殿下的意愿如何,他只能接受来自神之花母株的“守护”,接受神殿借花献佛般的借刀杀人。
一度失去了使者的神之花母株此数年间保护欲疯涨,将全部的关注投身于年幼的罗斯,无微不至地呵护、监管他的一举一动,绝不会放任他离开自己的辖区。
纵然神之花母株再强壮,她的枝蔓极限不过王都内外,因此罗斯出生以来从未离开过王都,甚至入学那天才是他第一次离开王宫。
或许正是这样,罗斯对自由格外神往,对于自由生长、肆意行进的茶茶投注了求而不得的梦想。要求茶茶成立神之花商团的初衷,不无借机舒展蔓藤耳目、汲取外部风光的用意。
索拉侯爵看着少年神使落寞的背影,不由放柔声调,细声细语地安慰他:“殿下,你和神之花的维系最紧密,神殿不过是占了一时优势,利用了神之花母株的善良慈悲。总有一天,神之花母株会聆听您的心声,实现您的愿望。”
罗斯应声回头,笑道:“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我可不是象牙塔上的公主,每日祈祷神明的垂怜。”
索拉侯爵懊恼地挠头:“我就是安慰安慰你,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善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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