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走到推车尾部,双手付住扶手,稍稍推高,车头随之降低。她挑挑眉,示意弟弟坐上去。
“啊?你没有在开玩笑吗?这个东西怎么能坐人呢?一定会散架的,我一定会摔个狗吃屎!”莱纳急了,连连后退。他还没有做好为姐姐的创作奉献自我的准备,一丁点儿不想当小白鼠。
茶茶温柔地看着戒备的弟弟,宽宏大量地说:“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推车,当然觉得它不靠谱,不是可以坐人的东西。你一定很害吧?”
莱纳放松警备,连连退步变成连连点头,有生以来首次感受到姐姐的善解人意,动容道:“姐姐,你真......”
他感动的话语还没倾诉完,感动的对象已经变脸。茶茶马上扯下知心姐姐的面具,冷酷无情地催促:“凡事都要有第一次。作为你的姐姐,我有义务也有权利教会你这个道理。别啰里吧嗦的,快上车!”
莱纳迈着沉重的脚步,暗恨自己不争气。可爱的妹妹弟弟拿捏他耍,他不敢拒绝;病弱的姐姐指使他团团转,他不敢抗拒。这个家里,难道他才是最底端最悲哀的尘埃?
“你,想得倒是挺多的。”茶茶无语地听弟弟倾诉烦恼,“你别当卫兵了,将来改行吧!”
莱纳双手紧紧扶住屁股底下的木条,期待地看姐姐:“你也觉得我有吟游诗人的天赋?”
“吟游诗人?我没见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要是吟游诗人里有那类专门负责搞笑的,你可能很适合。”
“啊?”
“你活生生演绎了‘好笑’这回事儿。这可是稀罕的本事儿。”茶茶吐完毒言毒语,不顾弟弟受伤的自尊,猛地压下两边车扶手,用力往前推动车轮,载着弟弟缓缓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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