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瓒打断她的话,轻声喝道:“此事莫要再提,你今日就进宫陪绡姐说说话,其他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可好?”
林玉琅轻哼一声,对林瓒道:“我又不是小孩儿,哥哥你能不能正视这个事实啊?”她总觉得在林瓒眼里,自己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林瓒被她这话逗笑了,道:“行行行,你倒是贯会拿乔。”
刚入宫门,便见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宫女恭恭敬敬地站在宫道一旁,似乎在等什么人。此人正是流芳殿的掌事宫女尘珠,奉林玉绡之命在此接林玉琅兄妹二人进宫。
尘珠抬眼,见一辆青蓬马车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又见马车蓬顶的一角挂着一只铜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林”字,便知车上之人,就是自己所等之人了。
她朝前行了一步,对着马车拱手行礼,道:“奴婢是流芳殿掌事宫女尘珠,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迎接林公子、林小姐。”
马车徐徐停了下来,林瓒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对尘珠道:“有劳姑姑了。”
林玉琅跟在他身后出来,春燕刚想扶她下马车,哪想林瓒却伸出手,语气满是宠溺:“还不快下来?”春燕见状,只好缩回了手,心中不由想道:少爷与小姐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林玉琅将手搭在林瓒的手上,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地上。宫里头有个规矩,凡是入了宫门,除天子轿撵,任何人都需步行,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走去流芳殿了。
尘珠在前面带路,林家两兄妹跟在后头,偶尔林瓒会问尘珠一两句话,无非是关于林玉绡的一些事。
林玉琅看着宫中景致,与几年前似乎相差不大,只是当时热闹繁华,三十二殿夜夜笙歌,如今却随处可见白绸高挂,过往的宫女太监皆是面露哀色,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凄凉意味。如今正值深秋,北风卷黄叶,宫门锁离愁,多少女子被深红高墙困住了一辈子,从青春豆蔻到鬓生华发。她想起林玉绡,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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