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从们免不得夸赞几句,林玉琅唇角笑意更盛,一撩袍角,便飞快地朝着那山鸡倒地的方向跑。她的箭术算不上好,准确度不错,可力度却不一定够,那只山鸡说不定没死,早就跑了呢。
拔开半人高的草丛,林玉琅便见那山鸡腹间插着根箭,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连忙伸手掐住它的两翅,再挺直腰起身时,却见不远处的溪涧旁躺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也不知是死是活,林玉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当即屏住呼吸,轻轻地踱着步子慢慢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几步,林玉琅脑子里却千回百转,已经设想了好几种可能。
也许这人是派来刺杀她的杀手,也许是误入此地迷路的旅人,又或者是亡命之徒。她想着想着,下意识地从箭囊掏出一根箭,紧紧地攒在手心,若是这人对她不利,那便将这箭笔直插入他的胸膛。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那人跟前。这是个青年男子,约莫八尺有余,身穿夜行衣,带着黑面罩,全身被水浸湿,露在外面的洁白前额上还沾着细碎沙粒,似乎是真的晕过去了。林玉琅蹲下身,将手中的山鸡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扯下他的面罩。
这男子生得极好,面如冠玉,前庭阔朗,剑眉凛冽,可惜此时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模样颇有些狼狈。她将手凑近他的鼻子,感觉到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这时,林玉琅方才发现,他身上的夜行衣被划破了几个口子,渗出了森森血迹。
跟在林玉琅身后的侍从们见她迟迟未归,便跟了过来,却见自家小姐站在小溪旁,地上还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当即按住剑柄,跑到她身前,将这男人团团围住,生怕这男人对林玉琅不利。
林玉琅罢了罢手,道:“这人都晕了,不足为惧。”那几道伤口,足以令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
侍卫长许云拱手道:“小姐,这男子身份未知,您想要作何处置?”
林玉琅摩挲着下巴,柳眉一蹙,道:“将他抬回去吧,等醒了再问明身份。”先不说这人还留着一口气,她不能见死不救,再者这后山人迹罕至,他又是怎么来这的?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许云受命,连忙让两个侍卫将那人抬了起来,朝着山下走去。出了这么件事,打猎是继续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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