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瓒接过她手中的酒坛子,拔开酒塞,低头轻嗅了一下,道:“醉金枝?倒是好酒。”

        “这酒是我今日去父亲那拿的,从前喝只觉得辛辣呛口,如今却甘之如饴了,也真是奇怪。”

        兄妹俩坐在廊下的长凳上,林瓒大饮了口酒,只觉得肚中火辣辣地,果然觉得暖和了不少,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偏过头,看着林玉琅白净的侧脸,笑道:“这次回来便好好待着,想去哪玩便告诉我,我带你去。”

        林玉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哪个地方是我不知道的?哥哥这话好生奇怪。”她从小便是在乾垣野大的,小到青阳峰的一个山洞,大到王宫内苑,哪个是没去过的。

        “最近世道不太平,你且安分点。”最近城中的禁军人数突增一倍,夜夜有人巡逻,当今王上体弱多病,怕是要变天了。

        “朝中怎么了?”她知晓大哥沉稳冷静,若非真出事了,他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瓒握着酒壶的手发紧,瞧着那空中冷月,淡淡道:“王上怕是撑不过今春了,东辰王如今在西昭招兵买马,怕是起了争权之意。”

        林玉琅眉头一蹙,不由担心起宫中的长姐来。东辰王乃是当今齐王的异母兄弟,或者牵扯更久远些,他是上一任齐王的胞弟。当今齐王十六年前在苍龙门发动叛乱,亲自砍下了自己兄长的头颅,终登王位。若是东辰王此次借机为兄报仇,届时长姐身为齐王宠妃,必定要遭受磨难。

        “哥哥,我们林家,不做点什么吗?”林玉琅试探道。

        林瓒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林家当年怎么做的,如今依旧会怎么做。”

        当年林家选择袖手旁观,如今亦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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