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鸢不语,她从前在郡王府时很少发呆。
这些话她当然没法子对小珍说,和她说了,保不准又是和喜云一个下场。只有心里憋着话,无人可诉说的时候,她才喜欢发呆。进了京中,她可算体味到这样的苦楚了。
本还是照常要进宫侍奉陛下的病体,本还是照常要进宫侍奉陛下的病体,倒却是因为病得重了,反而去的不必那样勤快了。做样子一个是做给外人看的,一个是做给陛下病前手中那些权利看的。因着这些,荣妃就不怎样张罗她去了。
世子妃倒还是个实在的,哪怕去了就要看陛下的白眼,也还去的勤。一日进出三次,餐餐侍奉,前朝的朝臣们听了这样的事儿倒都感慨世子与世子妃确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荣妃自然对这些风言风语有所耳闻,梁五就是她的顺风耳。陛下好似当真糊涂了似的,一点儿也不曾疑心荣妃,反倒像个小孩似的依赖她,愈发什么事都要听她的了。
世子妃有时被陛下“失手”砸的青青紫紫的,自然也少不了被荣妃话里话外的讥笑。倒也不是多么恶劣,却多少刺得人不舒坦。世子妃倒很淡然,显得很大度又端庄,一丁点儿把柄也抓不到。若鸢暗自心想,许是还是她适宜当世子妃,亦或是未来的皇后。大家闺秀,大抵也就是她了吧。
可现在宫里风声很紧,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仿若草木皆兵。若鸢心里也紧张,她自是不知世子这一场仗还能否活着回来,不然一切都要泡汤了……
而这日若鸢进宫,却觉得气氛如此剑拔弩张,宫人们行过甬道时把头伏得很低,仿佛在怕空气中看不见的那些个刀光剑影牵连到她们,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到了养心殿外,老远她就听见东西摔碎了一地的噼里啪啦声,间或夹杂着陛下的几句怒吼咒骂声,若鸢以为又是世子妃在里头伺候惹恼了陛下,却迎面见了梁五打里头出来出来,劝她道:“侧妃如今还是不要进去为妙,先回府吧。”
若鸢一头雾水,想要再祥问时梁五却一句话也不透露,只催促她快些回府。她听了话,倒是回去了,只是天色再晚些时,听见出府采买的下人回来闲话,她细细盘问了,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世子周珏并不想出兵征战,他始终认为保持和睦互相体谅,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况且康州正值水患,尚未安顿妥当,贸然动兵恐怕有损国家元气,便在去往出征的路上写了一封信,里面包着将士们的干粮,命士兵快马加鞭回到京中呈给陛下,自己仍率领士兵前往边疆,也不敢贸然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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