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在望想上去,赵延却道:“你还是别去了,都是死人。”

        陆在望还是上去,赵延不服输似的,也跟着她又回去,城墙上仿佛人间炼狱,哭声已渐渐停了,因为大部分都死了,许多尸体堆在一起,有守军也有百姓,血流成河,遍地血肉,有人身上扎满了羽箭,被钉在石墙缝隙里,个个死不瞑目,残败不堪。城墙之下黄沙漫天,狼烟四起,梁军在往城中投石,羽箭破空而来,先射在北梁百姓的身上。

        也没人顾忌他俩站在这里,陆在望的衣袍上沾满了浓稠的血,闻着那浓到发臭的血腥气,她胃里翻江倒海,眼前跟着晕了晕。

        她从未见过战场,也不知道仗要怎么打,一场仗要死多少人她心里也没数,以前无非是在京中听战报,破敌多少,占城几何,都是浮于纸上的几行字罢了。

        赵延也是锦绣堆里顺顺当当长到如今的,他光知道要走赵珩走过的路,却从未想过那是一条从尸山血海里面劈出来的惨绝人寰的险路。

        这两位一个皇子,一个侯府世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出来,结果双双受了点刺激。

        周文睿站在城墙望楼中,满面肃杀,陆在望过去时,他似是没想到她会来,陆在望指着城墙上的无辜百姓,“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睿看了一眼,却没有太大反应,这是城墙守军擅自拿的主意,非他之意,只是他也没有下令放人。

        周文睿身侧的营将冷声道:“梁军来犯时,他们想开城门,伤我守军,死有余辜。”

        “可是里面还有老弱妇孺,他们也能伤人吗?”

        “之前北梁贸然犯境,占我边陲之地时也是这样做的,如今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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