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都尉这小半生后悔的事情不少,但他从未想过,他有一日竟沦落到为“夜半尿急”后悔这事儿的地步。

        此地原是冀州城外的驿站,成王来后便将驿站封了起来,谢存当夜原想即刻回京递信的,可陆在望始终昏睡不醒,他便另派人回永宁侯府送信,自己留下,等亲眼瞧见陆在望醒了,再回京。

        谢存打算的挺好,可从头到尾,硬是没能靠近他舅兄三步之内。

        他跟成王交际不深,不知他的性子,此番倒是觉得此人颇有点不讲理,除了他自己和大夫,不许任何人进陆在望房间。

        谢存觉着一屋子大老爷们,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而且他多少还和陆在望沾亲带故呢。

        可这也不行。

        他心里那股怪异之感便愈发浓烈,也不便拿这事到处去问,只得憋在心里,预备寻机问陆在望本人。

        机会还没寻着,这夜半三更起个夜回房路上,一头撞见成王从他舅兄房间里出来,成王殿下衣带散乱,神情慵懒,意态风流,唇角隐约带着血迹,正吩咐郑势再去请大夫。

        谢存:“……”

        谢都尉睁着眼站在那,如遭雷劈,劈的人都晃了三晃。

        郑势急匆匆的下楼,谢存不知怎么想的,闪身一避,没叫郑势发现,等人走了他又冒出头来,见成王正往隔壁房间去,应当是要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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