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军营,她还是更愿意回书院读书,虽清苦,可不至于要人命。
她爹安坐京城侯府的这段日子,她得做出个认真读书的样子来,表明从文报国之心。
她心里打起了小主意,倘若她又被陆进明送回了松山,不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离赵珩远点了吗?
她期盼的看着老爹,可陆进明叹了口气,像陆在望这般大时他已是少年将军,上阵杀敌不在话下,何至于被人练成这般狼狈,他虽念儿子不失陆家人的骨气,可洹儿身子骨瞧着实在孱弱。他在京城待不了多久,可若想把洹儿带去边疆大营,等于要了沈氏和母亲半条命,可留在京城,还真叫洹儿从文不成?
他并非觉得从文不好,可陆家在军中多年经营,如此就断了代令他不甘。
陆进明一时发了愁,拍拍儿子的肩膀,难得和气了些,“去洗洗,瞧你身上的灰!”
说完便又低声进了主帐。
营地旁边有一条小溪,陆在望偷偷跑过去,洗了洗手,没敢洗脸,掀起衣摆,见绸裤膝盖处破了个洞,里头皮也蹭破了,她叹了口气,只拿水擦净灰土,便又把衣裳理好。
她这身上没一块好的,不是青的紫的,就是烂的,人家姑娘都是细皮嫩肉的金贵,她是铁打的。
她收拾的略整齐了些,便预备回去,可一转身,李成右手执佩剑,靠在岸边的树下,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陆在望先是板着脸问回去:“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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