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又一圈白雾散开,他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营帐,首座上坐着一个白衣的漂亮少年,下方跪了一地的将士,最中央有一黑甲青年反手被麻绳紧紧缚着,跪伏在地,硬朗俊逸的面容一片狰狞,脸颊被按在地上沾了满地的泥泞。

        “此战猝不及防,我方疾退五百里,敌寇所过之地……烧杀劫掠,寸草不生!我看见血流进河道,染红了半条红叶河……”

        “全是因为这个人泄露了布防图!否则、否则……我们总能等到援军!”

        ……

        一片哀戚斥责之声中,白衣少年沉默片刻,嗓音清冷,开口问道:“表哥,我想知道为什么。”

        青年只是冷笑。

        “你没话说吗?”

        他突然难过起来,可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白衣少年起身,少年嗓音一如往日沉稳冰凉,垂下的袖口掩住了他因愤怒、痛苦而颤抖的手指,几乎一字一顿道:“按军纪,斩立决,我亲自执行。”

        青年终于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嘴唇嗫嚅了下,最终任人将他从帐中拖到帐外。

        长刀在北境的白日下折射出冷厉的流光,帐外将士整齐列队,少年提起长刀,高举过肩。

        青年原本垂着的头突然抬起,露出脖颈,轻轻笑了,道:“阿与,你足够聪明,可你还是不够狠。这是我教你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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