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深夜不归,我又派了影卫去。不多时,影卫来报:“相府纳妾,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彼时,我手中正握着茶杯,稳了好久,才将杯盏放下,茶水并未洒出分毫。影卫跪在地上,不敢看我。

        “去将韶光找到,就说本宫都知晓了。”我黯然吩咐。

        影卫才刚退下,韶光却已跪在了门外:“殿下有所不知,公主出嫁前,宫中应派人试驸马,这是规矩。”

        “当初成祖帝定下这样的规矩,是知陈平公主娇惯蛮横,心疼状元郎,知道他将来没好果子吃,借机补偿他。”我冷冷道,“可是韶光,你认为本宫也如陈平公主般蛮横无理吗?本宫何曾当街打过意中人?”

        “可规矩不能废啊。”韶光看我拿剑,连忙拦着,“况且人是太后和皇帝亲自选的,殿下这样去,是忤逆,是于理不合。”

        我将长剑扔往一旁:“本宫非得去看看,是什么人竟要较本宫快一步。”

        韶光应是见我尚知说笑,放下了防备,我从他身侧闪身而出,奔至府门口,跨上了飒露紫的马背。

        街道上人来人往,见我策马扬鞭,皆避在一旁。这些人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阻碍物,我的眼中只有前路,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丞相府在皇宫一侧,护城河的对岸。车水马龙,正是要离开的官员们,见我策马前来,为首的马车内站出一人,正是吏部尚书。我策马徐行,冷冷瞧他。随后,一辆一辆马车中走出高官许多人,拱手道:“长公主千岁。”我半句话没有,从他们身侧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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