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永浩急急地看向我,我从他眼神中看到许多心疼,只觉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垂下眼去,饮尽杯中酒。

        夏夜暑热,宴至大半宋征以礼待番邦之由离席,错过了羡羡郡主亲自表演的兰陵王舞,其实也无甚好看,羡羡几乎就是围着叶青昀起舞,旁人要想看清她的舞姿,还得扬长了脖子。

        我听荆州牧问善永浩:“本官未曾听闻叶相会亲临贵宝地,此次缎会足见朝廷的重视,可喜可贺啊。”

        善永浩看我一眼,答道:“也在本官意料之外。”

        说来说去皆是叶相,我甚感无趣,借故离席,却找不到韶光回不去住所,于是在偌大的平阳王别府闲逛。

        我坐于莲池侧的石凳上托腮望着亭中一排大红的灯笼,心想:太皇太后若肯叫我一声“春风”,也不至于时至今日才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也不至于心咚的一声轻而易举就情动。本宫是被谁迷了心窍?见不得别人好,就爱与人争。属实不妥。

        “殿下。”温和低沉的声音,仪表堂堂的容貌。

        “善大人。”我做了请的手势,“平阳王所言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本宫当初无知,无心伤害了大人,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撮合善大人与心上人结为连理。”

        “殿下。”善永浩未坐,站于我身后二尺,“许多年前的琼林宴上,下官只远远瞧了殿下一面,从此朝思暮想再也忘不了殿下。数日前,殿下以思思姑娘的身份来到邳州,下官知是殿下,喜不自禁,行为上多有不当,无心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别放在心上。其实,下官的心上人早已是——殿下。”

        我托腮的手一软,差点磕破了下巴,他连忙伸手来扶我。前有宋征之鉴,我知感情之事切不可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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