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年岁渐长,太皇太后又时常催促,仔细思忖了几日,方拿定了主意。”我同他并肩走在宽敞的宫道上,过往宫人皆避在一旁。我心里想:堂堂丞相不为本宫推举状元郎、探花郎做驸马也就算了,还做出这副冷漠的神情,难道是要劝本宫出家?

        “非得是他?”他负手走在我身前两步,忽然问。

        我正踮着脚尖打量着自己同他的身高差,连忙让脚后跟落地,这才稳住身形:“啊?”

        “宋征。”他顿了步子,待我走近,他问:“为何是他?”

        我压住被人看穿的颓败感,认真答话:“大病之后,我将前程往事统统忘了,却独独认得宋大人。我以为,他是我心头的朱砂痣。既然割舍不了,不如朝夕与共。生命不过屈屈数十年,既然要选,不如选个真心喜欢的。”

        他沉默了片刻,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上却再没有一丝笑意。我正思索他是不是思及不能与太后长相厮守所以伤怀,他已经快步离我而去。

        我独自留在长长的永巷里,尴尬得很啊。

        我小跑到安德门,韶光已经牵马等候多时。

        “殿下,时辰尚早,你又何必急匆匆过来。属下刚遣人去问,宣德殿内的大人们都还没出来呢。”韶光连忙递给我一杯水,又为我打着扇子。

        “本宫心里堵得慌,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我回答得老实又好笑。

        “殿下因何事心生委屈?”不知韶光从哪里看出我是委屈的,再等一会儿我便能与心仪的男子同游帝京,我不知多高兴,哪里来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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