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怿接过。熟练的一饮而尽。他平时喝药多避着齐眉,努力让人觉着他与常人无异,可惜终归都是白费功夫。

        沈林退下,齐眉从沈怿怀里取出帕子,给他擦去唇角一点褐色药汁,“下午曲医正过来,我们上回商量把你喝的药制成药丸,拿最上成的蜂蜜和小麦粉包裹,效果一般无二,这些日子他已经做出一些,下午刚送过来。”

        沈怿发愣,齐眉哼笑一声,扣住沈怿后脑勺,便探过去将他满口药味尝了个干净。

        快不能呼吸时才分开,两人皆是喘息不定,齐眉还道:“真是难为你,这味道简直没法下咽。”

        沈怿未言语,齐眉又凑过去碰碰他唇瓣,“刚摔得挺重,有哪里疼不?”

        沈怿微微后退,声音低缓,“画画,你别这样好,你对我太好,我越发觉得配不上你。”

        齐眉眨眨眼,沈怿轻叹,“你该有一个矫健如飞的夫君,如松如柏,雅人清致。而不是勉强和我这种步履蹒跚,恶疾缠身的病秧子一起糟蹋年华。”

        齐眉想听沈怿还能说出什么,她朱唇轻启,“还有呢?”

        沈怿垂下眼帘,“抱歉,都赖我不好。”

        齐眉也坐直身子,她郑重道:“沈怿我问你,我们能合离吗?”

        沈怿垂在袖中的手悄然紧握,果然如此吗?女子嫁他是出于无奈,没有办法,方才委屈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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