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番后坐到沈怿旁边去,“我屋子舒服不,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她说着就趴到床上吸一口气,“还有太阳味道呢,真好!”
两人当真眯了一会儿,走时齐眉除了一件大氅什么也没带走,这还是她估计沈怿有些冷,拿了自己大氅给人系上。
红色大氅绣梅枝,为了好看镶了白毛,很衬沈怿,只短了些,齐眉寻思着可以让结香姑姑给沈怿做件同款。
上午秦氏说以后让结香跟着齐眉,齐眉还高兴了一阵,下午天色不早了,秦氏再三催促,齐眉才不情不愿和沈怿回去,一起的还有齐眉在漠北时惯用的几个仆人。
回家一趟,齐眉心情很是不错,睡前正想着明日要怎么玩呢,结果做了个梦醒过来沈怿便发起烧来。
齐眉恍惚听见寺里梵音,而后眼前清楚了些,天地空旷,她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跪在蒲团上,那人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她只听见看不清脸的老和尚道了声佛号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方才起身,他背对着她,缓缓往山下走去,那人不知是喝了酒还是腿有疾,走着走着摇摇晃晃摔在地上,好像是春天,周遭满是桃花,落英缤纷。
那人一袭素白衣裳,正摔在桃花林里,摔得极重,像前不久下过雨,几瓣桃花飞起,花瓣下满是污泥,染脏了那人白衣。
齐眉看见他黑发里夹杂着的不少银丝,她还以为这是个年轻人,却不想看错了?她心头疑惑,便近前些看,却听见这人正在低语,她没听清人在说什么,只伸手想拉他起来,伸手过去却桃花飞舞,她拉了个空。
场景一转,烈日炎炎下,她看见一群囚犯被羁押上刑场,主位上却迟迟不见监斩官,齐眉忽然想起若是熟悉的背影兼之腿疾,那可不就是她的新婚夫婿?
她怔愣一时,猛然抬头便见着那腰系白带的监斩官做了刽子手,一刀下去人头落地,鲜红滚烫冒着热气的血,溅了那好看的监斩官一脸,那人丢了刀,那桃花眼溅了血,那眼底却还是漠然,眼睫也一颤未颤。
齐眉猛地反应过来,这就是她夫婿!她慌张起来,她想说话,她想往前走,却忽觉人山人海,她挣扎好一时也半步不能前行,等她终于挤至台下时,那监斩官一头栽了下来,齐眉本能接住了他,触手却觉滚烫,她分心想到这人起烧了啊。
迷迷糊糊一时,好像还在梦里,她抱着起烧的人想为他把脉,又觉瞌睡得紧,忽而又想起梦里哪能感觉得到温度,想到这她惊醒过来,怀里却还抱着个滚烫的人,她还犹在梦中,愣一时才反应过来,她推推沈怿,又对外叫道:“水仙!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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