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从今往后,身为我的影卫,可有怨言?”

        这是明摆要做出的牺牲,怎会,又怎能有怨言?摇摇头,一双眼由潭水转向慕白。他似很满意,上前一步,挡住身后重重花色,余光中,也只剩这一个身影。

        “最后,你要绝对忠于长夜门,不可有二心。”

        没征求意见,没有询问,态度坚决不容反驳。很明显,是要求,必须做到的要求。可,也只有这一点,血寐迟疑了。不是她不愿意,只一开始,她为的,便是啼月宗,是她的阿娘。如此口是心非,害怕遭天谴呢。

        却似是没见着她面上复杂的神色,慕白轻笑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柄剑,舀过潭水,溢碎那一轮月影。

        “你那三脚猫功夫,做我的影卫,只有死路一条。这四面八方盯着我的人,只增不减,长夜门在树敌,等于我在树敌。而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纠缠不分的丝。先断的人,必定是你。所以,你的功夫,我亲自来教,拿着。”

        血寐蹙了蹙眉,却还是接过箭。他说的没错,现在自己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己玩完了,他还能好好活着。可他要是死了,血寐绝无可能苟且偷生。不被长夜门上下五马分尸,便已是感天动地。哎,这就为影卫的无奈。

        剑挺沉,手肘处被压的生疼,却不敢松懈。浑身上下都绷的直直,好似在弦上的箭,随时能射出去。

        “放松点,让你拿剑,没到杀人,便紧张成这样,待日后见血,你还不得直接僵成石像?”慕白不知何时绕至她身后,在耳边道。

        离得实是太近,热气喷在耳边,微有些酥痒。身体一松,那股子紧张感忽而减弱不少,原因,大抵是慕白将手搭在了门上,替她承了大部分力。而别的什么,血寐说不出。

        花影交错·,树影婆娑,实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明月似格外透亮,湖上氤氲着层层水雾,簇拥着里头持剑相对的二人,甚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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