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慢慢豁开了一个洞。越来越大,愈来愈疼,漫至全身,四肢百骸。比起真被刀捅上一个口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好一段戏本子里才有的桥段,她竟能好死不死的遇上。不知,是不是老天同她一起发懵,一齐悲伤。

        夜色十分苍凉。

        晚夕没有回房,只静静坐在荷池边,看着那一池嫣红,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夜风拂过眼角眉梢,带起丝丝凉意。荷潭里一轮明月将她的脸照了去。七八分的长相,都像极了携舟。

        莫名有些难过。

        伸手拨了拨池水,凉意袭袭,打散碎银般的月华。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突觉有些迷茫。

        原来,他日日夜夜望着自己的眼,那般温柔,情深义重。不过,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只是,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将会有多么难过?

        情之一字,向来可笑。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日过后,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自己。还是那般的温柔,只字未提携舟。

        可她明白,一切都已变了。细微到,每一次不敢碰触的瞬间,每一个不敢对视的眼神。晚夕觉着,连自己也变了。明明想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可却不会捅破这层薄纸。许是因为爱的太深,宁愿与他同床异梦,做着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愿离开,成为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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