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禛似是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冷冷瞥了她一眼,讥诮道:“你若是离了段家,以为能活多久?外头的人都知道,我段家收养了个前朝公主,且马上要入太子东宫。若此时一走了之,就算不为段家想想,也该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无泪瞪了他半晌,终是败下阵来。他说的这句话无错,当年她重伤昏迷,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若不是段子禛救她,段家收养她,怕是早就不知身在何方了。所以,她不该做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被段子禛这么一说,好似在警醒她什么事可以干,什么事不能干,堵得她心口发慌。真怕待到十五日后,嫁进那东宫,便成了笼中的雀儿。
不安中,恍似听到了段子禛那一声低低的叹息。但抬头,却并未有什么异常。对钩角的烛灯,依旧昏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无有一丝瑕疵。
段子禛长得很是好看,她不否认,因为一张脸,就摆在那。且她记得,他笑的时候,简直似冰雪中,那一方最美的景致。所以,她很喜欢看到他笑。好像那个时候,无泪便可以忘记,他对她所有的不好。
可段子禛似乎不喜欢笑,偶尔有时,也只是勉强牵动嘴角。做出的,比哭还叫人难受。他这样时,无泪倒宁愿他不笑。因为,实在是太虚假了。
说实话,若非他对她这么不好,自己怕是也要动点心。
“行了,我这不是怕你的身份被人发觉。还有,入了东宫以后,万事就靠不得段家了。你若是受了欺负,又怎么办?”
嘿?今日事态发展奇绝,段子禛竟温柔了许多?莫不成,是她听岔了?
正疑惑之际,段子禛竟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今日我叫家丁去外头买了好些糖葫芦回来,你不是最爱吃这个。走了,我带你去。”
啧啧,这也太不对劲了吧。段子禛刚刚受到了什么打击,变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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