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摇摇头,理着她发的手微微抖了抖,扯下几缕青丝,飘落在地。

        “你说吧,不必如此。”无泪瞥见铜镜里,小侍女的眉心紧蹙着,仿若遇上了什么解不得的事,苦着张脸。

        见她如此说,小侍女只得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道:“段,段公子,三日后,迎娶长玉公主。”

        深吸一口气,预料到会如此,只是没想着,成了个真事。出奇的,自己十分平静,语气中,无有一丝波澜。倒真有了几分,皇家云淡风轻的模样。

        其实,无泪觉着奇怪,他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失忆,什么叫灭她氏族。呵,再一个,她的皮怎的还没被剥了呢?

        段子禛坐在房里看书,面容安静。仿若三日后不是他的大婚之日,漠不关心不提。无泪来见他时,尤为残忍是罢。

        “你来做什么?”他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淡淡。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无泪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逐渐加深。

        段子禛一怔,也笑了,只是未曾到达眼底:“我甚好,三日后要娶长玉,然后,要去做西郡王,此生你我二人,莫不相见,可好?”

        无泪被哽住,哽在那可好之上。可好什么?可不再相见,祝百年好合么?

        段子禛见她不答话,冷冷一笑,眼中似有寒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讥诮道:“不成,你是想给我做个侧妃?如此,也甘之如饴吗?”

        若说前头那些话,似密密麻麻的小针扎在她身上。那么这句,就如同一道道冰刃,划破她的心口,留下鲜血淋漓,不可愈合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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