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唯一一个这麽想的人。
隔天一早,王致远就传讯给我,约在一间24小时营业的平价简餐店碰头。他的语气罕见地急促,显然不是单纯想聊聊近况。
「柏宇,我们得反击。」他一见我就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人愿意帮忙,前提是——我们得让社会知道真相。」
「记者?」我问。
他摇头:「不是主流媒体,那些根本不敢碰。是一群记者,他们专门揭露政府打压、企业黑幕……只是不太安全,会被盯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不是轻率的选择,一旦踏出去,代表我们要从「被打压的对象」,转变成「主动揭露的人」。风险会加倍,甚至更多。
「我们能保证他们安全吗?」我问。
「我们不能。」他答得很快,「但他们说得很清楚,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们在一间改装过的地下书店会面。记者三人,有男有女,年龄介於三十到四十之间,神情警觉却坚定。
「你们的资料,我们会调查、核实,然後用我们的方式发出去。不见得会有立刻的爆炸效应,但能造成多大的波澜,取决於你们的勇气和准备。」为首的女性这样对我说。
我把一个U碟放到她手中。
「这里面是我们掌握的三件事:某建设公司非法破坏湿地、台电某高层涉嫌压下核废料检测数据、还有……一份我们内部截获的监控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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