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说近日陛下新下了税令,赶着要他整理起来,可能就忙了些。”

        阮意舒按着周岑这几天来说的事儿随口胡说,“再显贵也是给圣上办事,怎么能不尽心呢?叔父说是不是。”

        秦延熙没想到,当日在阮府堂中区区一个小丫头,今日竟也如此咄咄逼人,自己再说便是要抱怨当今圣上的不是了,忙道:“自然,自然。”

        “那日在阮府中,看少夫人温顺娴静,今日再见,却也是个会说两句嘴的。”

        秦延熙拿规矩礼法压她,阮意舒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反驳,却瞧见满座寂静无声,秦安歌正朝她这边望着,嘴角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摆明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阮意舒揪紧了桌下的衣角,努力平息着心里的怨怼。

        “娘子都是照实说,怎么就成了说嘴,叔父这话,可不是不许人说实话了。”

        秦朗辰大步走过来,向她投来一束安慰的目光,阮意舒自己都没察觉,那紧紧揪着衣角的手,在听见熟悉声音的那一刻,竟悄悄松开了。

        “大哥,你可是来了,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秦安歌站起身,孔雀开屏似的,娇笑着扭了扭身子,刻意让头上的步摇碰撞出更大的声音。

        秦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在阮意舒旁边落座,“自然好看,你长嫂眼光极佳,这步摇陪你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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