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个昵称模糊不清,几乎被噪音吞没,但她听得浑身血Ye都凉了——那是她的小名,是夏以昼从小叫到大的、独属于他的称呼。在生命可能终结的最后一刻,他留下的不是求救,不是遗言,而是一句对她未完的道歉。
蒋飞在一旁红着眼圈补充:“以昼他……在学校不怎么提家里的事,就老是念叨你。我们看他桌上那个相框,都以为是nV朋友,他还特意解释,‘别瞎说,那是我妹妹’。他拒绝了好多nV生,理由都千篇一律,‘家里有个小祖宗要照顾,没空’。我们私下都开玩笑,说他是个‘妹控晚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小蛋糕’本人,会是在这种地方……”
“小蛋糕”……她想起成年礼跟他打视频时他的调侃。
辅导员也叹了口气:“夏以昼同学非常优秀,也很拼。但这次事故前的训练数据显示,他的JiNg神负荷一直处于极高值,似乎……心里压着很重的事。”
……听着这些话,看着平板上那句破碎的“对不起”,再结合那天清晨他绝望的眼神、背上新鲜的抓痕,以及他近乎自毁般承认罪行的样子……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真相。
她意识到一个令她绝望的可能X。夏以昼的重伤不醒,或许不仅仅是意外。
当模拟舱失控,当Si亡的Y影真切笼罩下来的瞬间,他是否在无法逆转的物理下坠中,也看到了终结那无尽痛苦Ai意的可能?那声“对不起”,也许不是因为那一夜的冲动——那根本不是什么冲动,那是他理智彻底崩盘后,清醒的沉溺、自知的放纵。他从不后悔那个夜晚,因为他的情感早已满溢,他的理智早已无法支撑他继续扮演那个无yu无求的“哥哥”。他宁愿在罪恶中拥有片刻的真实,哪怕之后是万丈深渊。
他的道歉,是为了别的东西。
他是为自己如此自私,想用这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在她生命中刻下最惨烈、最无法磨灭的痕迹而道歉;他是为想到自己若就此消失,会让她承受失去“哥哥”的痛苦而道歉;他是为自己那些藏在兄妹情深表象下,处心积虑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触碰、以及无数次借着“哥哥”身份行使的、饱含私心的占有yu而道歉。
就像溺水之人,在失去意识前,会本能地缠住施救者的身T,哪怕会将对方一同拖入深渊。他对她的Ai,就是那种在绝望中生出的、不顾一切的求生本能。他无法停止靠近她,哪怕明知是错,哪怕会毁掉一切。
她终于明白,自己就是他所有痛苦、挣扎、Ai而不得、悔恨交加的源头,也是他在意识消散前,唯一本能呼唤的人。
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泪水依旧在流,但之前的恐惧和单纯的愧疚,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感取代——是震惊,是了悟,是难以承受的沉重,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
她无b确认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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