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野感到恶心,但却像自己过往二十年来的一生中一样,他对这种情况无计可施。他深知自己需要对这一切做个了结。他绝不能再像曾经一样把仇恨当作平常,它们积压在心里没有出口,肆意地侵蚀到他的血Ye里。凭什麽只有他需要去承受这个?在任人欺辱之後,还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就快要喘不过气了......

        到达碧瑶时是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气温还很冷,水气结成霜贴在巴士的玻璃上。三人顶着黑眼圈下了车,马不停蹄地去赶开往他们预订旅店的大巴。车程大概半个小时,他们依旧像在上一趟巴士上一样沉寂。谭子墨靠窗,邱野依旧抢了她身边的位置,小心翼翼把大腿贴上她的。他的手搭在腿上,一点一点朝着谭子墨的方位移动,却在将将碰上她的小手指时,绝望地看着对方把手挪开。

        她一直看着窗外。

        普洛格山的雾从很远的天边朝他们涌过来,好像甩也甩不掉的黏Ye粘在车窗上。他们的大巴车全程超速地在高速上飞驰前行,破开厚重的、海绵一样的雾,彷佛是好容易从地府逃出来,却遭阎王追杀的小鬼。

        他们早上不到八点就到了,由於前路目标不明,他们便先下了车,准备先去旅店把行李存下来,然後再在市区里四处打探许若彤或是她信里提到的那位大师的下落,若是没有进展,便在回旅店歇息一晚,第二天再去周边村镇继续打听。

        老城里高楼不多,大多是四五层的破旧砖房,他们在鳞次栉b的街道之间穿梭了一阵,在一处公寓楼下搭出来的凉棚里的小餐馆吃了一碗米粉。梁宇晨的英语水平一般,但他还是一如既往毫不怯场地冲去後厨跟老板娘问了个底朝天。直到谭子墨和邱野的米粉都见了底,两人终於耐不住坐在板凳上面面相觑的沉默,谭子墨首当其冲地站起来,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说我去看看他们聊得怎麽样了。

        邱野跟着她站了起来,终於没能忍住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你们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

        谭子墨诧异地从眼角瞥他。「你为什麽这麽问?」从她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突兀且莫名其妙,可邱野并不这麽认为。他们从开始计划这次菲律宾之旅时就好像一直在密谋着什麽,邱野心里很清楚,他们一定在许若彤被送去医院的那个夜晚背着他说了些什麽......

        他们指不定互通了心意,背後给他带了绿帽子。他早就该预料到这个。毕竟,有哪个nV孩会天天和梁宇晨如胶似漆又对他无动於衷?他知道许若彤曾经一直有那个意思,现在想想谭子墨大概率也是这样。即便他现在落魄了不少,倒更能装出一副让nV人心疼的模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